明秋

墙头多.
基本不活动,我发现写硬盘文有意思多了.
我软拟毕业了,这只是个视奸号,不会再更新东西了(最多会转载一些问卷资料啥的),请太太们不要回fo我,我会想哭的.

软拟啦

The villains never die.

和他看不到摸不着的未来相比,纳斯达克退市所要求的交接手续从不是个麻烦事儿。
他把手里的文件笔电收拾妥贴塞进公文包里,推门出去走过走廊与玻璃转门,找副手开来的车。大厦里冷气特足,在会议室里落坐时风口就在他后背,硬生生把他快好的胃病吹了出来。他一边揉胃一边往前走,偏硬的发质挣脱胡乱抹的发胶撒开了几束,玻璃映出的身形却骄傲如故。也许每个退市的败犬总会摆出这么一副被世界抛弃的颓废样搏同情,但哪个不是自己作死呢。他这样反倒是例外了,但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这姿态里掺了多少强撑的水分,以致那些细枝末节粗糙照旧,是另一种形式的自弃。
他不习惯西装革履,却又不肯承认这种怪癖继承自上司。相比之下,在这里工作的年轻男女造型远比他精致用心得多,发鬓清爽步伐矫健,皮鞋跟叩在他身侧光亮如镜的地面上,叮叮当当像极了金币落地。不过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地盘上,相比起掺了金属就会掉价的黄金,受人追捧的更是漫天翻飞的美钞和大屏幕上滚动跃升的数字。在这儿森绿简直是每个人的幸运颜色,它就是飞黄腾达的象征,它就是财富地位的代名词——除了让它涂在脑袋上,刷哪儿都行。
熟悉的车型正绕过转角向他开来,他将小臂随意挥动几下算是指了方向。忽而有钟声自身后传来,洪亮悠长,熟悉又陌生,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传统,每个上市的公司都要来这么一下。他缩回手揉揉脖子,心想上一次来这里,上一次听见这钟被敲响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顶着一头绿毛的他上车时恍恍惚惚地被绊了脚,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后座,还不忘把门带上。他有些费力地把身体摆正,胃刚好硌在了公文包上,惹得他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凑上前拍着前座问有没有胃药。副手在前面费力地转身递药问有没有事,紧张的模样看着让他发笑。他确实笑了,笑声从发痛的喉咙里溜出来,扭曲成了抽气声。他捏一把那人的脸,长叹道森绿应该不是我的幸运色。他看着副手半懂不懂的样子,笑着把对方推回驾驶位:“把我当小姑娘哪?快点开,我要去机场。”又顺手帮司机把安全带解了,看着那人手忙脚乱心情舒畅了不少。副手边开边骂他穷极无聊,他接话说对呀对呀,我就是又穷又无聊。

公司财报一季比一季靓丽,股票价格倒是一天比一天低靡。开例会时上司拍案大吼我们要加大投资力度,不要舍不得啊同学们,这是在开拓新天地。他和旁边的杀毒咬耳朵说没钱没钱,不过把我绑着买去腾讯说不定还能多赚点,全给周老板拿去开拓新天地。杀毒拿笔记本遮着脸,笑得贼欢,又说把你买去阿里说不定赚得更多,人有的是钱,大大方方买你一条命,造福一方。他耸耸肩道,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哪边更恨我一点。
上司扭头又瞪了他一眼,他扯起职业化的微笑没有一点儿说小话的心虚。例会里的慷慨激昂让鸡汤占去大半,被拽着灌了七八上十年,他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饼画的再大也好,鸡汤炖的再香也好,公司的状况再怎么也瞒不过他。他的命和公司的兴衰拴一块儿了,股票跌了他就感冒,官司输了他就胃病。业绩连续低迷了大半年他都能咳嗽咳到见红,被急急忙忙送到医院去被医生从上到下看了遍,不能也不可能查出什么病因,只好留在走廊里挂水。小护士给他扎针扎不进血管,急出了眼泪,他开玩笑逗她说待到公司倒闭破产他也差不多一命呜呼了,现在趁我还活蹦乱跳有恃无恐着,多扎几针练练手。
现在带着伤病到处跑私有化的事情,没事儿的时候他就拿小刀划手背玩儿,只要刀尖一提,深可见骨的伤马上开始合口恢复如初。他翻转手腕看看,想这他妈可真有意思,该得的病想要痊愈,怎么吃药都不如股票涨停;他自己作死作出的伤,哪怕是跳楼都能给他救回来半条命。病痛与死亡从不随他的意志发生转移,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他的意识仿佛是个外人,浮在半空中洞察全局,却又无能为力。

他系上安全带,把公文包摆正,手指插入发间把散下的刘海往后耙。指腹蹭过额角抹去渗出的冷汗,他想着未来的路何去何从。上市的梦像肥皂泡一样璀璨夺目又触手可及,但能被攥在掌心的只有破碎炸裂的白沫。他摊开手掌看着泡沫,心里那点星星点点的乐观又碎成一滩玻璃渣。这样的迷茫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上司是个控制狂,与他相处的时段中没有空隙也不允许有闲暇去在意这些独属人类的情感,他只要能和那些数据相处好就够了。

在恍惚间似乎又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十指扣死几乎要穿透衬衫在他皮肤上留下血痕。惯常束起的绿发散乱在肩胛,暗金色的瞳孔里闪动三分嫉妒七分疯狂,狠狠与他对视许久仿佛吞吃血肉的野兽。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又或是两败俱伤——但他可不愿意和一个自己厌恶的男人相拥死去。在惴惴的迷雾漾开时那人却又卸了劲,放弃一般地将额头靠在他的肩上。薄唇翕动吐出的字眼却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软弱。那些词句何尝不是他的软肋,但他,在那时却是无需顾虑太多的幸运儿。所以在那天他只注意到了字里行间充斥的让他想立刻跑掉的愤恨嫉妒。
但实际上那天直到那人抬起脸,压在眼底的怜悯与嘲讽汇集成潮水将他没顶,用气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转身离开,他都怕得浑身僵直指尖发颤,连脚尖都没有转向,冷汗浸湿了背后的布料。虎落平阳被犬欺,那人是失势的虎,敲下獠牙拔去利爪,眼里依旧一片不可一世的桀骜;而他取了个老虎的名,当了赢家生者,却仍是怂到骨子里的狗。说来也可笑,那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他记得那样清楚。
大概是心情相似。他又想。那时上司借他之手一举复仇成功,他存在的最大意义看似到此为止,又要重回被抛弃的命运。他骄傲而迷茫,愤懑而无力。他人前叫嚣得厉害试图掩饰不安,他怕极了死亡,却看不到未来。碎了个一干二净的上市梦,葬身铁轨之上的除恶扶善的理想主义,在他纷繁芜杂的记忆中跨越了时间的维度重叠在一起,仿佛深夜碰上的酒杯那样清脆。

玻璃杯撞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叮叮当当,然而凝神再细看,在他眼前依旧是副手所在的驾驶位背面,耳边是车内冷气呼呼的风声。暗色的皮革制品与单调的白噪音满满地占据了他的感官,犹如那人走后几年间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时的他一旦躺下阖了眼,不愿回忆起的画面就会反复闪回,他被迫重温那些不堪回首。起初他会惊醒,会失眠,会通宵只为求一晚无梦的安宁;再到后来,怕习惯了也看习惯了,即使再被亲手杀死的人用拇指扣紧喉咙,耳边盘旋着凄厉的呼喊,他也只残余轻微的恐惧,更多的是厌烦。
再往后走,那些画面在他梦里消失了,像是从未来过。他的梦依旧是最初那般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间或闪现的白光。它们只能顽固地占据着记忆的一隅,在胡思乱想之间偷偷探出了头。说不内疚不惭愧是不可能的,说不庆幸不心甘情愿也是无稽之谈。但这些都没用了。历史的火车轰隆隆地碾去了那些争议是非,将他们压成了老旧泛黄的相片。
他记得,仅仅如此。

-TBC-


发出来是因为写不下去了。反反复复改来改去要死啦……
本来想着这一路要写完这十年坎坷,但是写了头两年我就写不下去了。衔接好困难啊呜哇。
最主要是不想去考据了,会死的。
沉迷鸡条无法自拔,软拟什么的看看就行了。
反正我都要毕业了……
写完发贴吧,没写完不发了【。
打个屁tag,不打。

写个屁注释,不写。【写起来太麻烦了自设太多了这种没有原著的玩意儿就是这麻烦

那啥,梗应该比较多,悠着点看。

不想月考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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